在甲居藏寨村长家的墙上看见了一幅由多幅画组成的旅游广告画,其中有一幅是中路拍的,也是碉楼,虽然已经在梭坡看碉楼了,还是想去中路看看,何况中路就在去小金的路上,分路处五公里以外,而我们要从小金回去。
晚上下了雨,晨起掀开窗帘,清凉扑窗而来,雨虽然还零星地飘着,天空却是很亮堂,即将放晴。
出门的时候刚八点,因为与宾馆餐厅的服务员约好了八点吃饭,他帮我们去端豆浆油条过来,不过,因为下雨,他说下雨不要走早了,看看小金有没有车下来再说,怕路上堵车。听他这么说,笑了,真是好心人,告诉他我们还要去中路,于是上街吃饭。
同梭坡一样,桥上有经幡,如拉姆所说,过了桥就有收费处,门票20元。也许是早了点,收门票的人还没开始上班,当时无人,竹竿翘得老高老高,我们顺利通过。上山的路比去甲居藏寨的路窄,还有很多地方路基塌陷,雨季的时候,道路一定常常堵塞。
山路弯弯曲曲,山顶山腰的云袅娜翩然,四周一切都是清新的,包括心情。路旁的扁竹叶花绽放着美丽,不知是否是雨后空气透明的缘故,紫蓝色的扁竹叶花与记忆中的扁竹叶花相比,分外的清秀与鲜艳,还羞涩地接受着雨珠长长的亲吻。而事实上,雨尚未真正停止,仍然有一滴没一滴地散落着,飘落的姿势远比路旁吃草的牛还闲散。
转过几个回头弯后,终于看见了碉楼,碉楼的位置从头顶转到身后,再到看不见,迷糊中找不着人问路,只好继续顺着路走。到柏油路的终点,有一辆绿色QQ车停在路中央,它身后是泥泞之路,右边的屋舍间挂着一条红色条幅,这里,就是终点了。
没有路标指向碉楼,正在茫然,一个汉子从屋舍间走来,遇上大救星一般上前询问,他很热情地指路,还说了一句:你们很早嘛。
好象有人将慢节奏的生活称之为柔软时光,那么,在近九点时分还是“很早”的话,算不算也是柔软时光呢?在中路,只遇上了四个人,一个是为我们指路的汉子,一位是挤牛奶的大婶,还有两位是我们离开时,从我们身旁而过的两位老妈妈,而她俩不懂汉语。据专家们的猜测,中路乡是历史上神秘消亡的东女国故都遗址,难怪,遇上四人,其中三个都是女性。
古时候的中路乡有温泉,女国王爱泡热水塘不仅健身还美容,女王因此国色天姿。于是举国上下的女子纷纷仿效,所以,东女国美女如云。她们盘发髻,穿长裙,衣饰古典华美,气质优雅端庄,如今丹巴女子服饰无论多么艳丽,主色调却都是黑色的,那是因为保留了宫廷古韵,一如从历史中款款走来的鲜活美女。
按照汉子所说的顺着大路走,分岔口左转走小路上山,所谓大路其实就是不足两米宽的土路,小路也就是容纳两人交错的土路。大路旁,要么是屋舍,石头修葺的,要么是篱笆,也是石头堆砌的,宛然一座石头城。石头也会开花的,花便是那些树,大部分是黑桃树,树上长着青绿、嫩绿的叶子,新鲜清新无比,整个石头城都掩映在这绿色花瓣里了。尤其是分路口的那一块平坝,养眼,更清心。青青的麦子,绿油油得诱人,再过一个月,它们将由青转黄,呈现一片金黄,展示一份秋天的颜色与韵味。
梭坡的小伙子告诉我们在中路也能看见墨尔多神山,中路和梭坡分别居于墨尔多神山的两边,只可惜云太多,遮挡了墨尔多神山,在中路,没见着墨尔多神山的小山包。嘉绒藏族从古至今都信奉墨尔多神山,墨在藏语中是女性的意思,也就是说,墨尔多是女神山,是女权崇拜的象征,这一点也为专家们的猜测加了分。
俯瞰这一切的是碉楼和山腰上轻纱似的白云,它们拥有这里的春夏秋冬,它们分享这里的五彩缤纷,它们也见证着这里的一哭一笑和话语朵朵。
- 丹巴散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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